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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蹲在车间角落,攥着半块磨圆的色卡——那是老陈昨天改了八版的木纹饰面色样,指尖还沾着点打磨下来的木粉,风一吹,木粉飘在阳光下,像细碎的星子。
老陈是公司里资历最老的设计师,抽屉里压着半本泛黄的旧图册,每一页都用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标注,连三十年前做的一个小展柜的倒角角度,都记得分毫不差。上次给客户出方案,他对着电脑改到凌晨三点,不是改造型,是把展柜的倒角从12度调到11.8度,说“人站着的时候,视线扫过的地方,差0.2度都硌得慌”。
打样车间的李师傅,手里总攥着个磨得起毛的小本,每一样打样的材料,从防火板的厚度到玻璃的透光率,都记在上面,连五金件的边缘弧度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上次客户要的复古铜五金,他嫌工厂做出来的边缘有毛刺,带着师傅们用细砂纸磨了三个钟头,磨到手指发红,说“这是做商业空间的,摸得到的地方,不能有一点扎手”。
对接的张姐,每天的帆布包上都挂着个小本子,记满了细碎的事,从客户要的开业时间到工地的水电接口位置,连客户的喜好都标在页边。上次有个客户临时要调整门头的尺寸,她连夜协调工厂改模具,第二天一早就把新样带到了客户面前,说“做商业空间的,每一寸空间都要给客户留足便利”。
公司里有两百多位坐班的设计师,没有外包的环节,从画稿到落地,都是自己人盯着;设计方案定下来后,我们走的是代采渠道,货到才付款,就是为了让材料的质量能实打实的;算下来,我们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,不是靠走量,是靠每一次的较真。
在渭南的各个工地里,我们常蹲在现场量尺寸,跟工人师傅一起调整细节,这群人凑在一起,就是我们做商业空间的样子——不赶快,不糊弄,只把该做的事做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