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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看着这些年,每天清晨第一个到公司的是负责样品维护的老周,他总攥着那只磨出茧子的手电筒,先把样品墙的轨道灯一盏盏打开——那是给今天要碰的方案留的“预热光”。
上午的对稿间里,我跟着师傅整理客户的需求,有人问起为啥不先赶快方案,师傅说:“展厅设计的根是让逛的人能停下来,不是摆个花架子”,旁边的设计师翻着手里的色卡,说刚改的材质样是前一天熬夜调的,就为了摸准那种“站着也能待半小时”的松弛感。
午后的车间打样区,我们跟着师傅盯展台的木质打样,师傅用指腹蹭过展架的弧度,说要像摸潍坊风筝的竹骨那样,摸出每一处的软硬度,这时候我想起,公司里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类似的细节执念,不肯随便放过半毫米的偏差。
傍晚的时候,刚做好的展柜成品被推到门口,来取的客户顺嘴问起付款的事,师傅顺口提了句:“我们是设计定稿后走代采,货到付款,验收合格再结”,客户笑着点头,说之前合作的不少,就认这踏实劲,不用提前垫钱的省心。
夜里十点多,我跟着师傅锁门,样品墙的灯只剩最后一盏亮着,师傅摸了摸那盏灯的开关,说这些年下来,累计服务的七千多家客户,没一个是靠偷工减料留住的,都是抠细节抠出来的回头客。
出门的时候,潍坊的晚风裹着路边小吃的香味吹过来,师傅裹了裹外套,说明天还有新的展厅设计方案要改,得早点来,别耽误了给客户留够抠细节的时间。